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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紐約好難。」這是凌晨快三點到了Kris的朋友家後第一個感覺。
話說我幾個星期前就在籌畫要到紐約一趟,而且可以跟Kris、Carol、David碰面。可是因為帶來美國的錢快花光了,(去了芝加哥超過一個星期,然後又去了Minneapolis開會,花了一堆錢),只好想盡辦法尋找便宜機票。最後,我選擇在Priceline標機票。
在那兒標機票的優點是票價比較便宜,缺點是事先不知道航空公司、也不知道班機時刻。剛看到自己標到的機票其實有點傻眼,是星期三晚上七點的飛機出發、星期六一大早的飛機回來。後來想想也還好,星期四跟星期五兩天已經足夠好好感受紐約的氣息了。
出發那天搭朋友的便車去芝加哥。首先我們去了芝加哥的中國城,一家叫做老四川的餐館吃飯。其實這真是讓人感動的一餐,在我們Champaign這個小鎮,是有中國餐館沒錯,可是價錢不便宜不說,口味還真是詭異。應該是因為要配合西方人的口味的緣故。不過,中國城的餐館的味道就是不一樣啊。以宮寶雞丁為例,雞肉本身鮮嫩多汁,醬汁也是濃郁的辣醬,不是那種單薄的辣椒。其實還挺讚的。
之後,我們就出發前往O'hare機場,我要去那裡搭機,我的朋友們則要住那附近的旅館。其實這一整天的天氣都是很糟的。當我們在Champaign的時候,外面已經是狂風大雨,雨傘完全沒有用,我出門丟垃圾的時候,還好擔心丟出去的垃圾會被吹回來。
從Champaign到芝加哥的路上,外頭的天氣起先是狂風大雨,接著,車窗上出現一片片碎冰,此時外頭已經是冰塊混著雨水的天氣了。當我們下車,迎著風、雨、以及冰走到川菜館的時候,外頭已經漸漸變成下雪了。
從芝加哥市區到O'hare的路上,外頭已經正式下起雪來。下雪真的好美好美。窗外有一點點的雪花飄下,路旁的草地也變成一片銀白。讓人無奈的是,所有的路牌也變成一片銀白。這樣子,我們根本看不到路名啊。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我們迷路三個小時的路程。原先從市區到機場只要半個小時的。起先我們打算沿著從市區到機場的捷運線走,這樣可以保證我們不會走錯方向。我們在捷運高架橋下開啊開的,越開越不對勁。原先我們有根據沿線某個捷運站的站名確定我們是在正確的捷運線上的。可是後來發現,早該地下化的捷運,還是高高的在天空跑。後來終於肯定一件事,我們跟錯一條往西向的捷運線了。到機場的捷運應該是往西北方跑。而捷運站名的正確只是個假象,因為芝加哥有些捷運站名是一樣的(因為跟同一條路交會)。
這時候已經快晚上六點了,而我的飛機預定在晚上七點起飛。我們趕快右轉往北方開,想說找到一個捷運站,我可以跳上捷運,拼拼看能否即時到達機場。我們到了捷運站所在的區域,到處繞啊繞的,就是找不到地圖上大大大大的捷運站。終於,我們迷路到七點了。
我們只好開始祈禱飛機因為大雪delay,我更在想,乾脆飛機取消,讓我在芝加哥住一天,隔天再飛去紐約。不過想歸想,我們還是得想辦法到機場。因為已經七點了,沒有必要再找那個傳說中的捷運站來搭捷運趕飛機,我們乾脆開去加油站加油,然後問人路要怎麼走。
放棄了一般市區道路,我們直接開上高速公路。公路上方大大的O'hare Airport的標誌讓我們大為振奮,踩足油門往前衝。可是,詭異的事情再度上演。在那之後,我們又看不到前往O'hare的告示牌了,這是何故呢?開著、開著,我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我們開上了錯誤的支線,而用力的遠離了O'hare機場。
我們只得開下交流道、問人,才終於順順利利的到達機場。那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出頭了。我朋友們在航廈外頭等我,我則跑進航廈,看看有沒有什麼解決方案。我先跑到班機時刻的電腦螢幕,結果讓我大吃一驚。我的原先七點起飛的班機,延遲到晚上十一點才能出發。
我直接到櫃臺。我跟他說,我遲到了,可是我的班機延遲的更多。他就說沒關係,而且還給我另外一張機票,說我跑得快的話,可以趕在20分鐘內起飛的另外一班班機。
這實在是太令人振奮了,我先跑出航廈請朋友們不必等我,然後就趕緊衝進排隊等安檢的隊伍。等要快輪到我的時候,我才想說看看自己的機票上面印什麼。仔細一瞧,大吃一驚,上面完全找不到我的英文名字,反而印了個怪怪的叫做xxxx Gee的名字。我原先還把他當成她們用的編碼呢。這時候,已經輪到我了,我不懷任何希望的拿機票跟護照給安檢人員看,問說這兩個名字不一樣對不對(這實在是廢話)。她說對,我就被送出排隊的隊伍了。
再度回到櫃臺,那位先生驚訝的看著我:you didn't make it?我就說,不是,機票上的名字印錯了。就這樣,在她們手忙腳亂中(真的是手忙腳亂,因為她們一下子找錯日子、一下子找不到資料,撕了好幾張印錯的機票),我拿到了一張原先的班機的登機證,還有一張補位的登機證。
這時候還是八點多,我就想說先直接跑到要補位的那個登機門。可是呢,因為我看錯張了,所以先是跑到十一點起飛的那班飛機的登機門去,後來才及時醒悟,跑回正確的登機門。等我登機之後,飛機門就關了。這班機雖然號稱九點起飛,可是因為要de-icing(把機翼上面的冰除掉),又等了一個小時。之後,飛機終於起飛,飛機上也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等我下了飛機,已經是凌晨一點了。趕快跑到候車亭,一輛一輛問,終於趕上從紐華克機場到曼哈頓中心的巴士。開啊開的,一路很順,(因為很晚了),40分鐘後終於到了我的目的地,紐約藍線的地鐵站。
原先以為再搭上地鐵就可以到達晚上要待的地方了,等我從巴士停車層到了捷運層,再度愣住。難道...是因為感恩節的關係嗎?所有的往地鐵的路都封住了。這時候已經快兩點了,我又不想在紐約街頭閒晃一個深夜,所以就跑去叫了輛計程車。
結果,這是另外一段迷路的開始。我先跟司機講了目的地,他不知道那條路,我就拿我先前印好的Yahoo地圖給他看。他點點頭,開始用力的往北方開。因為是沿著河岸開,沿途的夜景好美,還有絢爛的大橋。後來,等到了應該是目的地的區域,計程車司機陷入疑惑之中。他繞啊繞的,就是找不到我要去的那條街。好,他先問了路人甲,路人甲跟他說了走法,他照著繞了一圈,還是沒有。這時候司機已經陷入自暴自棄的狀態,開始喃喃自語說怎麼可能。之後,他問了路人乙,路人乙說沒聽過那條路。他不死心的問了路人丙,路人丙又告訴了他一個走法。這次終於走到了,我看到我們已經到了正確的地方,就很高興的告訴司機說我們到了。可是司機大概已經不會輕易相信我們已經到了吧,再跑去問路人丁,才很高興的確定我們到了。
就這樣,我到了,時值將近凌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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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我真的好謝謝載我去機場的朋友、機場的櫃臺先生、飛機上坐我旁邊的空服人員(這段故事剛剛沒寫到)、紐約的計程車司機、還有在朋友家等我的Kris,如果不是她們,我應該會到不了我要去的地方吧。
打個岔,結果,飛機飛了好一陣子我才知道,櫃臺先生給我補位的是商務艙的位子。這是我第一次坐到商務艙喔。如果我有寫飛機上的故事,我再好好說明。
好啦,感覺打了好久的字,這一篇,真的是紐約「行」啊。其他紐約的所見所聞,有機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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